益州眼看着平定了,可彭模的周抚却无比郁闷。自己平定益州叛乱一年多都只是把犍为郡收拾清静了,好容易跟成都的邓、隗两贼打了一年的拉锯战,把他们折腾得精疲力竭。谁知曾华噼里啪啦地从北边冲了过来,直接就把快熟透的桃子摘了,还顺手把早该被灭掉的涪城萧敬文给收拾了。现在朝野上下都在说,益州刺史周抚平定益州一年多都平定不了,人家梁州刺史曾华只花了一个多月就平定了,这差距也太大了。看着笮朴早有定计的眼神,曾华知道这位新加入的谋士还在有意无意地试探自己,这也许是新谋士们的职业病吧?
曾华被梁定的话说得一愣,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不由笑了起来,然后摇头道:梁长史多虑了。我不是对你的治理不满,你做的很好。我只是想到其它一些问题去了,所以有些走神了,你不必放在心上。这个时候,数十个人突然高声尖叫起来,拼命地向后跑,好像那嗡嗡声是鬼差的生人回避的吆喝声一般。麻秋和其它赵军军士都认识他们,那些人都是从麻秋部转过来的,都是些对蚊子声都过敏的怪人,只要听到蚊子的嗡嗡声就会浑身发抖。
五月天(4)
中文
曾华强忍住自己想吐的恶心,铁青着脸问最先发现这个地方的探马:可有活口?为什么中国人就不能看透历史的本质,试图找一个新的方向呢?想到这里,曾华不由地一阵气闷,不由地狠狠地拍了拍身前的女墙。
好了,现在立即集合列队,继续前进。从现在开始,姜楠和向导继续在前面带路,所有的人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我要在明天天黑前赶到沙州外围!但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那这些恩人、师友怎么办?其它人好说,自己都有办法让他们转到自己这一边来,但是对于半师半友的桓温和刘惔,曾华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了?
辰时刚过,一匹快马火速地冲进长安的武德门,由于他背上的令字旗和手里高高举起的铜符在起作用,城门口的守军不敢阻挡,任由他驰入城门,并纵驰在大街中的官道上。毛穆之以扬威将军、镇北将军长史监武都、阴平两郡军事;车胤以威远将军、梁州刺史长史护梁州刺史职;甘芮以宁远将军、迁汉中太守,监汉中、上庸两郡军事;张寿以折冲将军,晋寿太守,监晋寿、巴西两郡军事。负责指挥五个军团、南郑的直属厢军、西城的骑兵厢军以及诸郡的折冲府兵。
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曾华将右手举起又用力往下一划,军旗下的号手立即吹出一声悠长的声音,顿时,百余长号同时吹响,雄厚的号声合着阳光悠悠地回荡在草原之上,沉重的马蹄声在追兔子的吐谷浑队伍两边响了起来,一千多飞羽军如同从地下钻出来的一样,分成两部分从左右冲了过来,手里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而刚才还在逃命的六百飞羽军也闻号转过身来,角弓已经背回后背,而马刀却纷纷地拔了出来。他们也挥舞着马刀,对着吐谷浑骑兵就直冲了过去。秦并天下,初设黔中郡,薄赋敛之,岁赋出钱四十。巴人呼赋为賨,因谓之賨人。及汉高祖为汉王,募賨人平定三秦。既而求还乡里,高祖以其功,复同丰、沛,不供赋税,更名其地为巴郡。汉末,值天下大乱,有賨人自巴西之宕渠迁于汉中杨车坂,抄掠行旅,百姓患之,号为杨车巴。魏武帝克汉中,其酋将五百余家归之,魏武帝拜为将军,迁于略阳,北土复号之为巴氐。自此,巴氐之名见称于天下。元康中(公元291-299),氐人齐万年反,关西扰乱,频岁大饥,百姓乃流移就谷,相约入汉川者数万家。世为氐酋的李特、庠、流兄弟被推为流民首领。特随流人入于蜀,至剑阁,箕踞太息,顾眄险阻曰:刘禅有如此之地而面缚于人,岂非庸才邪!。言语之间,已见英雄割据之心。
最后车胤仗着跟曾华的时间久,抢得主媒一职,而毛穆之只能委屈为副媒人。当即范哲兄妹从刺史府搬出,直接搬到梁州长史府上去住了。正式的消息也放出去了,梁州刺史曾华将婚娶涪陵范家。时间嘛,还需女方父母和男方长辈-桓、刘二人正式同意再做定夺。虽然很多细节有些模糊,让人不知道这女家到底是谁家,又不知具体什么时候能成婚。但是知情人都知道,曾华什么时候打下成都,救出老丈人,那他就可以讨老婆了,不用再天天晚上狼嚎一般地唱《寂寞难耐》了。曾华闭着眼睛算了一下,凭借自己扎实的地理知识,终于算出来这几个羌人大概位置。孙波羌的地盘应该是在藏北高原上,那个很出名的仙境-羌塘草原一带;马儿敢羌在横断山脉、三江地区;波窝羌应该在雅鲁藏布江那个很出名的大拐弯地区,也就是西藏的林芝地区;而那个山南羌应该在拉萨河谷地区,也就是后来吐蕃的祖先,算算时间,再过两百年就是他们盛起的时候了。不过现在的他们在曾华眼里都是小羊羔子,有机会收拾他们的。
夜色在众人的盼望中终于降临了,众人揉着酸痛的膝盖和关节,想起还有七天这样的日子,不由地感到有点生不如死。夜越来越深了,众人也在低低的咒骂声中纷纷入睡了。诸位将士,晋军犯境,直至成都,兵祸无情,连绵百姓,这是朕失德无能。将士们,你们的身后就是成都城,如果让晋军入据,朕失位事小,十万成都百姓将饱受蹂躏。将士们,你忍心看你们的乡亲父老遭受横祸吗?流离于战祸之中吗?说到这里,李势情不自禁地流了两滴眼泪。
这杨沿勇武冠绝仇池,但是争嫡不是打猎斗勇。杨初心思缜密,机敏狠毒远在杨沿之上。而且杨沿却又有多愁善感,素多妇人之仁。当初杨初继位,杨沿手掌仇池尽半兵马,只需整军西来,杨初只能束手就擒了。但是杨沿出兵之际,却被几个姬妾拉住衣袖,说什么刀兵一动就是血光之灾,恐将军难回,留妾身等独自难活。围着杨沿一通美人泪,居然就把他给哭动了,罢兵散军。结果等杨初缓过劲来,一点点把杨沿手里的镇守仇池北部的兵马都抽调一空,留个空架子给他,这才后悔莫及,但是却已经于事无补了,只好老老实实地蹲在下辨当他的镇东将军。杨初念在他是一母同胞兄弟,看他老实了,也不过分逼迫了。但是树的影,人的名,杨沿的名声却留下了,仇池一有风吹草动他就是第一被怀疑的人。五月中,数万西羌骑兵进入陇西诸郡,横冲直撞。麻秋只说了半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