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昝坚率部从沙头津(今新津南,彭山县北岷江边)渡江还军的时候,曾华和桓温已经收拾完了李福、李权爷俩,正向成都行军。你们说的都对。但是我却认为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出兵关中!曾华此言一出,众人一片愕然。
明白了,难怪在我给杨岸发密信的时候,你要我把他儿子脖子上挂的金锁摘下来叫我的部下带去。符惕兄,你真是高呀!听着曾华的夸奖,杨绪颇为得意洋洋。看到曾华那得意的样子,毛穆之不由宛尔摇首。他非常清楚曾华为什么还赖在成都,除了亲自坐镇成都,尽快把物资人员北运梁州之外,就是想看看在成都还能再捞点便宜,结果这两王傻不拉叽地跑来扔给曾华一个枕头。曾华得了这个借口,他还不把你这数十家豪族全部疏理一遍,给你搜刮一干净。
日本(4)
国产
临行之前军主曾经嘱咐过我们,不可过于深入关中,但又要把石苞打痛,打出我们的威名和旗号来。这郿县是最好的地方。甘芮边说边在地上画一个简易地图。曾华回到大帐中,同车胤、笮朴、赵复、杨宿、当煎涂、巩唐休和当须者等人共进晚餐。都是一些羊肉和麦食,非常简单,跟普通的梁州军士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汤水而已。近一年来,曾华大力发展和西羌的贸易,用粮食盐巴、棉麻布绢、铁铜陶器和茶叶换取羌人的牛羊马匹。曾华知道,西羌这种以畜牧为生的民族对外依赖性非常强,而且由于环境恶劣,生产总是不稳定。比如冬天一场大风雪很容易就让一个部落消失,所以很容易就揭竿而起,纵兵寇边。因此做为一个现代人的曾华就竭力用贸易和经济手段将西羌地区和益、梁州联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互补互助的关系。
看着两人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曾华突然想起了姜楠说起的话:这些马奴卑种都是仇池最苦难的人,他们过着猪狗都不如的生活。如果谁要是给他们最渴望的自由和尊严,他们会为这个人粉身碎骨,万死不辞。司马昱奇怪了,有什么喜事?虽然桓温西征成功,朝廷又重得益、梁、宁(现云南)三州,兼有前蜀、吴两国之地,实力大增。重新北伐,收复故国的可能性又多了几分。但是上游的桓温势力也水涨船高,已经有当年王敦以上游之势凌践朝廷皇室的苗头了,这才是现在最岌岌可危的,如此说来,西征大胜又有什么好喜的呢?
良材,你继续派人对梁州的西、北两个方向进行刺探,不管怎么样,我要得到这两个地方最详尽的情报!曾华转向对主管情报刺探的田枫说道。笮朴策马想了想说道:叶延的父亲吐延可汗遇姜聪刺杀临终前托孤大将纥拔泥,让他辅佐自己只有十几岁的长子叶延1继位。叶延是个果敢的人,死死地记住了父亲的血仇。他练习射箭时总是扎个草人当靶子,说那是姜聪,每当射中了就嚎啕大哭。除了练习射箭,叶延还饱读《诗》《传》,向往周礼。蛰伏了十余年后他终于报了大仇,将仇人砍成肉泥。
似乎在印证随从的话,突然从前院呼啦拉涌入了上百人,个个都极其狼狈。带头的是徐鹄的护卫头领,他边往这边跑,边哭丧着对徐鹄嚎道:大人,敌军太厉害,一个个都勇猛似虎,凶残如狼,兄弟一个照面就被他们砍翻了大半。好了,这三司的事情会后武子、素常、良材三人再详细讨论,调集人手加紧操办起来。现在继续关中的事宜。
刘惔继续说道:桓元子少有大志,素有雄才,曾经对我言道,他能敬佩的人不多,畏惧的人更少。但是依我看来,西征之后,他应该发现他最畏惧的人出现了。工匠将生铁和熟铁放在一起,反复锻打,融为一体然后才得此钢刀。魏兴国不是专业人士,所以只能说个大概。
段焕、赵复只领了一声诺,神情凝重地策马而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曾华的身边只剩下封养离和刚回来的卢震。旁边跃跃欲试的卢震看着四面八方冲过来的赵军骑兵,越近他就越兴奋,到后面几乎按捺不住了。答应,谁答应?可是谁不敢答应?脚夫的话让石头等人顿时吃了一惊。
第二天,从武都急驰而来的快马送来了朝廷的正式封赏,当曾华奇袭仇池,活捉杨初上下的捷报送到建康,朝廷花了月余时间才消化好,准备了假持节、镇北将军、梁州刺史、西戎校尉、督秦、梁、雍诸州军事的封赏,结果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结果又一个捷报送来了,奔袭千里,大破吐谷浑部万余,俘叶延可汗上下千余人,整得朝廷差点没噎死。于是羌骑四出,冲进汶山郡、广汉郡、汉源郡、汉嘉郡、梓潼郡、蜀郡、新都等郡县,按照名单拿人。从正月底开始,从四处往成都的大道上,总是络绎不绝地满是行人和车辆,这都是各郡县的豪强世家和他们的家人,他们在羌骑的押送下,举家前往成都,等待曾华的发落。不过他们在路上没有遇到ling辱和虐待,羌骑在曾华的军令下,还没有谁有胆子敢动手动脚,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