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濪反手抽了秦殇一大嘴巴,呵斥道:你还笑得出来?好好看看她是谁?秦殇已经无力去抹掉嘴角的血迹,抬起眼睛看了看青灰色兵服女子。显然,他仍旧不认得这名女子。姐姐指的可是皇贵妃?之前便听闻她总是找各种理由训斥侍寝的嫔妃,吓得一些位分低下的嫔御都不敢亲近皇上了。真是可笑!从前她协理六宫的时候可没发生过这种事。
那就按皇上的意思办。凤舞合上名册,提起另一件事:皇上有了新人也恐别忘了旧人。每次大选都是后宫姐妹们心里最难受的时候,皇上是不是应该想个辙安抚一下六宫啊?果然,翌日看到奏折的皇帝气得不轻。回想起不久前闹得满城风雨的太子僭越案,不正也是这个楚沛天挑起来的么?着实可恨!端煜麟真恨不得砍了这些贪官污吏的脑袋,但是江山社稷暂且又离不开他们,他也很是无奈。最终,皇帝只是处以楚沛天停职罚俸半年、闭门思过的轻刑;并为遭到楚沛天构陷的十二名官吏平反,其中就有已故的柳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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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芝樱的性子太过桀骜,但是聪明的她只把这股子跋扈劲儿使在地位不如她的人身上。对于皇上和暂时不及的高位者,她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皆是一副谦虚和顺的模样。华漫沙的弹琵琶的技艺已经练就至炉火纯青之境,在场的几人无不如痴如醉,尤以醉心音律的闵王为甚。
娘娘,恕奴婢问一句不该问的。假设真的如娘娘所料,是有人预谋好的暗害龙裔,这凶手……是娘娘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娘娘打算怎么办?妙青一语中的将凤舞内心的挣扎点破。直到咔擦一声银铃震碎,周围一切也恢复正常,再看冷香已经是双目幽蓝、发丝灰白,双手手指也长出了锋利的指甲。子墨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退了一步。
比起宫外的紧张焦灼,宫内波澜不兴的表面似乎正酝酿着一场阴风邪雨。赫连律昂生死未卜、神秘失踪的消息还是在某个午后传到了端沁的耳朵里。虽然早已经决定对律昂断情,但是突然间听闻噩耗还是让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我不是将你送到皇宫附近了么?你怎么没回宫,反而跑到我家来了?仙渊绍不禁疑惑。瞧瞧谁来了?咱们的小子墨‘回家’了!阿莫跟进来的子墨打招呼,冷面女孩朝子墨微微点了点头。
好,好啊。你果然是个有心且知恩图报的孩子,本宫没有看错你!皇上说了,若是你自愿回归故国便加封你为大瀚韫惠公主,让你带着双重的荣耀风风光光的回去,也不枉负大瀚与句丽两国相交多年的情谊。凤舞为智惠做出明智的选择略感欣慰。很快,端祥的委屈便化作大颗大颗的泪珠涌出眼眶,她死死捂着脸颊,痛苦地叫喊出声:母后,我恨你!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寝宫,连晚膳也没用。
不知道宫里的娘娘都长个什么样子?都说皇帝的女人美若天仙,可是我觉得咱们的蝶君才是天仙!唉,皇帝可真个是销魂……螟蛉用他孩子般的面孔做出一副猥琐的表情,甚是违和。他还涎着脸往蝶君的身边靠过去,被看不下去的香君一巴掌推开。皇后!朕就知道是她!她就是不肯放过他们……其实端煜麟早就感觉到凤舞对蝶香班一行人的不满,否则当初也不会反对蝶君入宫。只是他没想到凤舞对这群戏子的恨已经到了如此深度,非要置他们于死地不可?
一曲终了,皇帝带头抚掌赞叹,沉浸在妙音里的端禹樊尚未回神,一时间竟怔住了。端煜麟大笑着调侃:七弟这是被朕的新乐师们震得说不出话来了?凤舞坐在皇帝身边,从他手中拿走名册并垫了一个茶香软靠给他。端煜麟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缓缓道:三年一选是否太过铺张浪费?后宫的女子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再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