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觉得有些不对，用手一探，福伯居然已经停止了呼吸，老人家完成了自己的心愿，然后就去世了。凝烟说：陛下终究是帝王，行事必须考虑大局。他一统东陆，所具备的魄力与决断力，绝非常人可比，对内对外，都容不得半点的迟疑和心软。说实话，当初我也是担心他想彻底拔除任何有威胁的势力、因此做出伤害哥哥孩儿的事来，才打定主意要嫁入朱雀宫的。

听了伍哥的话，掌柜面如死灰，而那个姑娘也是颤抖着身子，嘴里直喊着：不要！吏治方面，世家的权益被大幅度削弱。方山氏一族的倾覆、加上后来沐端等人的获罪，连根拔起了朝炎朝权中树大根深的旧痼。最初由淳于琰主持的官吏选拔，与当时青灵所主导的新政举措相呼应，摒弃了门第种族之差，择优而用。在最近的几十年内，这些选拔上来的人才，慢慢积累出政绩，成为朝炎治国中不可或缺的力量。

一直静观其变的千重，见宁灏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方才暗中做了个手势，让麾下严正以待的禁卫迅速围住了青灵。淳于琰蓦地怔住。他有些记不太清楚，已经有多少年，慕辰不曾用过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说过话了。

青灵的手指绞进帘布，低声嗯了下，继而语气平淡地问：你灭了九丘？青灵忆起往事，垂眸沉默了片刻，我记得。你那次受伤，还是因为替他挡了一击。

朱雀宫中等级森严，留守在这座既无主人、亦无任何用途的惠然阁中当差，无异于毕生埋没于青瓦残灯之中，难有平步青云、出人头地的一日。青灵和宁灏向来互相看不顺眼，遂也刻意地避免接触，然而既然彼此都奉了御命，需各尽其责，偶尔的碰面却是难免的。

可毓秀又如何能知，他与青灵之间种种的恩怨纠葛、层层无法逾越的深重隔阂？少年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浓眉大眼，外貌冷峻，身形挺拔，秦浩和徐虎一打量就知道，这小子是练家子，身上功夫一定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