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的女子腰肢婀娜,轻纱罗裙、玉蝉花钿,始终温柔含笑,将她和随行的逊引入了一处阁楼的雅室之中。过了会儿,洛尧的声音缓缓响起:我知道,你留在凌霄城,有你的打算。只是这条路,不但凶险万分,很有可能到了最后,连你的本心都会迷失掉。你真的打算走下去?
慕辰离开后,青灵坐立不安,几次试着从逊口中套出些话来,都是白费力气。方山霞是阿婧的表姐,对她的脾性十分了解,知道她是不乐意被青灵抢去了风头,便打着圆场说:那倒也是。不过呢,咱们神族女子,多提升一下修为,对维持容貌、延缓衰老,也是有益处的。就像姑母,刚过了八百岁的诞辰,又曾生育过双生子,可模样和体型还跟少女似的,叫我好生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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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跟在御侯身边,以百里氏女主人的身份管理族中大小事宜,接触到的人,无不对她敬畏尊重。碰上淳于琰这般的无赖,着实让她前所未有地感到无助。淳于琰思索说道:照此看来,不像是洛珩故意设下的局……谁也无法预知,她一定会走入那个房间……
慕辰怔了一瞬,心中泛起微微苦涩,凌霄城里尚有一些事需要我处理。年后动身,已是无可奈何之事。那火莲诀看似优美,但若是慕辰没有骤然撤力,被打伤的人必是自己无疑。而那时,青灵会否站在自己的身边,用同样的话语质问慕辰?
青灵在甘渊大会上救走慕辰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东陆,皞帝自然也是清楚的。至于他对此有什么想法,青灵无从猜测。她扬起头,视线缓缓移到慕晗身上,极尽嘲讽地说道:你别以为慕辰王子被废,储君之位就一定是你的!你连我都打不过,前晚被稍稍教训了一下就哭喊着找侍卫求助,又有什么资格号令天下?
或许在他的生命之中,也曾有过真心为他哭为他笑的人。可他们,最终都离他而去。他拍了拍两人的肩,打趣道:看来我这个世子时常不在大泽,让你俩成日跟着凝烟,男儿的侠气都快被磨光了!
青灵早准备好了一番说辞,父王或许早就听说了,我曾在甘渊会上出手帮过慕辰哥哥。其实最初的时候,我只是偶然在甘渊里碰见了他。他受了很重的伤,需要赤魂珠的神力才能活命,所以才偷偷进了崇吾。我看他很可怜,就想留下来帮他。咦,听你这口气,竟是认出我来了?他动作夸张地摸着胡须,面上似有些挫败的颓然,我还寻思着,以我的修为,这院子里除了慕辰,谁也看不破我的幻容。
皞帝挥了挥手,今日帝姬自愿代替你们受过,也算得上有体恤下臣之风。姑且饶过你们一次,回去好生伺候主子,切勿再出差池!青灵笑着劝和,问道:怎么,我三王兄也挤进你们的东陆美男排行榜了?
洛尧垂下眼,视线落在青灵抚着珠子的手上。她的手指白皙而柔软,带着学琴者特有的灵活,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仿佛能让他的心弦微微颤动。无数个清冷孤寂的夜晚,辗转着见或不见、如何见,在心中默默演练着再见时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道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