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在白兰地区的东部,一支庞大的队伍在大雪中蹒跚而行。这支队伍中间有一万多精神抖擞、一脸发了大财的骑兵,而他们头盔上白色的飞羽几乎和大雪融为一体。在队伍中间,数千匹驮马和骆驼上面那沉甸甸的包裹说明他们的确发了大财,数千辆马车上载着的全是从西域南道掠来的工匠和女子,而后面十余万的牛羊不但是他们的俘获,也是他们现在的补给。梁定这才安下心来,偷偷搽一下额头的冷汗,这位曾大人好像有这个习惯,经常喜欢走神。
赵复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声音依然那样高亢,神情依然那样激昂,继续一字不漏地念着檄文。辰时刚过,一匹快马火速地冲进长安的武德门,由于他背上的令字旗和手里高高举起的铜符在起作用,城门口的守军不敢阻挡,任由他驰入城门,并纵驰在大街中的官道上。
黑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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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华看到赵复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了,转过身去,注视着远处的山山水水,在赵复的目光中慢慢地融入到金色的阳光中。这棉花羊皮夹袄是曾华征集了上万名军嫂和官属家眷们赶制的。内外两层带毛羊皮,里面充塞着弹松的棉花,然后再一针一线缝制好,并分成数百个小格子,将棉花包在里面,而且还根据曾华的设计分成上袄下裤。为了这些夹袄,曾华几乎是把梁州的棉花和汉中的羊皮收购征集一空,花了不少钱粮,只盼着这趟买卖不要亏本。
等到箭雨完全落了下来,赵军赶紧站了起来,列着队急忙向前快跑,谁知刚跑到了两步,又是一阵嗡嗡的声音响起。所有的赵军几乎要抓狂了,哪有这么快的箭速?到底是强弩还是强弓?要是强弓还让不让人活了?当曾华率领一千多属下往前走了不到两里,就看到前面人影晃动,悲声凄切,看来应该是李势的御驾行在了。
但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那这些恩人、师友怎么办?其它人好说,自己都有办法让他们转到自己这一边来,但是对于半师半友的桓温和刘惔,曾华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了?姜楠一听,马上俯首磕头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只是顺着大人的意思往下说。
徐当抬头看看天色,已经过了三更天了,二十里地应该可以在天亮前赶到,他对长水军急行军的速度还是有信心的。巡逻队长知道这个秘密之后,连继续巡逻的心思都没有了,把队伍交给副手,一名外丁,然后赶紧回大营去传播消息。
而还在铁蒺藜和铁箭雨中挣扎的赵军骑兵中军进退两难,继续前进吧,前面满地的尸体告诉他们,前面是很危险的,生人勿近,而且后军已经回撤,也就意味着没人增援接应。于是只有转头马头,又小心翼翼地在铁蒺藜和铁箭雨中挣扎着退了出来,结果又被兜回来的杨宿骑兵突击了一把,最后惨兮兮地跟在姚国的身后跑回中军大营。还是岳父大人心细。我原本不当一回事,这梁州上下被我看得死死的,你们在民间传教,没个几年是不会传到建康去的,而几年之后就是爆出来我也不怕了。既然岳父这么说,而且顾虑的也周全。这样吧,对普通百姓传教,我的先知名字就用一个称呼代替吧。用哪个称呼呢?曾华顿下来想了一会,最后说道:盘古上帝引导黎民百姓走向光明,我既是先知,也是奉上帝之令传达圣义,教化百姓,不知称明王吧!而主教等核心教徒可以告知我真实的身份!
石光和曹曜等人的家人故旧等逃出长安,分散各地,传言造谣说石苞欲倾尽关中之力去中原争位,不但要穷尽人力,还要全征民资以为战用。数轮空中火力打击之后,赵军前军开始混乱了,有不少军士开始纷纷掉头往后跑,边跑还边惊恐地尖叫高呼,好像被无数晋军追杀一般。而赵军的中军、后军只看到天上飞来无数的东西,虽然没有砸到自己的头上,但是前军的鬼哭狼嚎却告诉他们,前面不是人呆的地方,前面的同僚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徐当听了一会,蹲在那里默然地想了一阵子,然后有些顾虑地说道:这般举动的确是不错,可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要是这附近有北赵的大军,时间一久恐怕我们会陷入险境,毕竟这里是关中和陇西、略阳诸郡的要道,我们蹲在这里,长安石苞和陇西、安定诸郡自然会着急,到时东西两下夹击,我们到时想走都走不了。但是曾华可不愿意轻易放手,留下一千飞羽军协助白兰校尉续直开始整顿白兰部,一边分户编制一边开始向西迁移,目标是曾华预定的白兰地区(今青海西部柴达木盆地和格尔木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