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四面八方围过来足有四、五万晋军骑兵,杜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惨白,他终于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死鬼,一个可怜的替死鬼。原本还以为可以立什么大功,谁知实际上自己只是一条可怜的狗,人家丢了一根骨头自己就忙不迭地往前面的坑里跳。但是现在的曾华只能又暗自咽一口口水,艰难地强作平和地说道:续直大人,你先将真秀小姐接回去,明天我就请素常先生做为男方媒人,正儿八经的下聘成礼,再传令各部宣布我和续直大人家结亲,迎娶贵府小姐。只是我已经在南郑聘涪陵范府小姐为正室,所以只能委屈真秀小姐做侧室了。
于是,刚才还安宁无比的石羊场顿时杀气腾腾,吓得周围小鸟小雀和阿猫阿狗都绕着走。杜洪虽然傲慢自负,但也是一个谨慎度事之人。他在没有想到对策前,不愿轻易出手,白白浪费兵力。但是石涂、石咎却等不及了,跑到杜洪面前鼓噪不已。杜洪的弟弟杜郁大怒道:车骑将军已将兵马授予司马大人统领,自有临机决断之权。你二人如此呱噪,是不是想扰乱军心,干涉大人临断?是不是想受军法?
麻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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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华摆摆手道:范小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没有什么坏意异心,我只是打个比喻,讲个说法而已。袁乔时而感到清风明月,时而感到落花流水,时而感到电闪雷鸣,时而感到风雨交加,他一直以为自己饱读经书,通晓历史,看透了人生世故,但是在那一晚,袁乔才发现自己以前的学识是如此的浅薄,居然无法用什么辞赋来形容这从没有听过的曲子,而且他也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多愁善感,轻易就被一首曲子从灵魂和骨子给震撼了。
听完曾华的话,众人不由一凛,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抱拳定声道:大人的话有如洪钟大吕,我等必定铭刻于心!听到这里,曾华不由地大笑起来,素常兄,你真是慧眼如烛,我的这点小心思都被你看出来。
当桓温中军接到通报时,西门伪蜀守军也接到了确切的消息。留守的柳畋和冯越二人怕自己不到千余的人马实在是无力控制整个成都城,一边派人去催促桓温的大军,一边四处放出话来:成都破了!李势跑了!只有车胤才敢在曾华如此说,曾华还不好意思反驳他,这个时候旁边的冯越却在那里惟恐天下不乱:当日下官见校尉率军在枳县城下,军容整齐,杀气冲天。更何况这是官军光复益州,乃顺天正义之举,我就是有千军万马也不敢行螳臂挡车之举。
不去管他了。石苞需要时间,我们也需要时间。西边的骑兵过来要花时间,而我们的攻城器械还在骆谷慢慢地折腾,还要好几天时间,我们就在这里等他。我看这檄文传遍关中后,这石苞怎么收拾这残局。石宁做为重臣和皇族都被以凉州刺史留在上邽,那孙伏都、刘浑、王葆连同麻秋就更不用说了,都被留在了雍凉,估计是石虎不想看到这几个不争气的东西。昨晚石苞、麻秋等人弃城而走,长安大乱,领军镇守的这几人知道大势已去,连忙打开城门迎接王师,顺利地弃暗投明。
那桓大人怎么说?笮朴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桓温的资历比曾华要高多了,要不是曾华靠着二愣子精神挣了不少军功,而且占据的都是偏远新附之地,加上有朝廷明里暗里在那里扶植,怎么轮到曾华跟桓温抢地盘呢?并且曾华是桓温一手提携出来的,从曾大人日常的言语中,对这位桓大人颇是尊重。曾华一边想一边听杨绪讲述着已经翻译过来的信中内容。信中说杨绪这个老贼勾结外人,先故意烧养马城草料,吸引众人注意力,然后指使贼军从后山偷袭。占据了武都城之后就开始残害忠良,大肆捕杀无辜,现在的仇池武都已经是人间地狱,还望贤婿立即发兵,肃正奸贼,以靖正道。
现在终于知道自从石冲死后,诸王跟石遵都撕开脸面,各自蠢蠢欲动,整顿各自的人马,准备卷着袖子上阵一争高低。自己这个时候再不杀进去,估计就赶不上趟了。石苞思量自己久镇关中,在这里颇得民心,实力应该是屈指可数的,别人坐得,为什么我就坐不得呢?刘惔的书信除了赞同之外就还有羞愧和愤慨。他想把曾华也拉进晋室驸马行列的想法又一次被会稽王司马昱无情地击碎。司马昱这次给的借口非常独特,那就是曾华正是盛名之极,如以公主尚之,恐怕会过于荣华而物极必反。刘惔听完这个完全为曾华着想的托词之后差点没被活活气死。
笮朴转过头来沉声解释道:吐谷浑能在西海诸羌中屹立不倒并自号为王。一是这数十万羌人各自为政,很容易被分别击破。二是吐谷浑部三代可汗的策略都是分化笼络羌人酋首,以高官重利优待,再联合起来用武力征服零散羌部,驱使羌人畜牧耕作。加上这吐谷浑到吐延再到叶延,或坚忍不拔,或勇武超群,或长袖善舞,这才有吐谷浑今日的风光。探马司和侦骑处负责对外对敌的情报刺探侦缉;而观风采访署除了负责民风教导之外还负责侦缉、采访我们梁、秦、益三州的官风民情,还更要负责侦缉江陵、建康方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