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按李婀姒的吩咐去请了李姝恬,李姝恬也早早就来了关雎宫,她今日一袭浅色缎绣氅衣显得十分素静,发髻上也只是插了一根景福长绵簪而已。李婀姒见李姝恬这般不饰梳妆心里大概明白了些,因为皇上不常召幸她,她自己便也不抱什么希望了。李婀姒既心酸又有些庆幸,她的堂妹没有失掉善良本真,高傲的她既不愿谄媚事君也不会假意争宠,因此恩宠一直淡淡的。李姝恬不缺美貌、不缺才德,唯缺一个擅于把握时机的强大助力,而她,李婀姒,愿意成为这个助力。流苏觉着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也该散席了,于是便宣布道:腊八粥喝了就算过了节了,今天都早早歇了吧,明日还有好几场歌舞等着大家演呢。吃完的就散了吧。伊人,你随我来。
那你为何如此不解风情,还总是躲着我?桓真一听到心上人说不讨厌她就立刻重燃希望,在她简单的脑海里不讨厌便等于喜欢了。蝶语……死了?这是水色万万没想到的,她的本意并不是想蝶语死。见流苏默不作声,她知道蝶语肯定是不在了!她在这一刻不是没有后悔的。
成品(4)
吃瓜
五月中旬淑妃出了三七,端煜麟这次倒是言而有信,以慕竹对主子的忠诚仁义为由册封其为竹采女。慕竹与皇帝的这股热乎劲儿正盛呢,就来了一件分薄帝宠的事——江莲嬅查出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了,皇上也因此晋她为莲贵嫔。后宫里一下子有了两位有孕的嫔妃,再加上得了慕竹这个新宠,端煜麟的心情大好,连政事上烦忧都被冲淡了不少。对了,羽嫔的疯症还是不见好吗?羽嫔自禁足以来,洛紫霄已经很少听到她的消息了。
听到子墨喊晕,渊绍赶紧停下并谄媚笑道:我这不是得好好看看你么!你昨天中的毒那么霸道,我怕你余毒未清啊!怎么着,用不用我再帮你清清?大红的碧霞云纹霞帔穿在冷艳佳人身上,冰火两重天的对撞之美油然而生;百合髻配凤仙花华盛,头饰上更有长长短短珠串、流苏无数,似珍宝瀑布流于肩胛,美不胜收!
她就这样闭着眼睛想象着今后的备受宠爱、幻想着将来儿女膝下承欢的场面,殊不知她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黄粱美梦!闻了近半年掺有麝香的熏香,能轻易怀上龙胎那才是怪事。仙家与朱家早有联姻之意,因此仙家早早就将聘礼和婚礼用品准备好了,即便皇帝不赐婚,仙莫言也只待儿子一回京便上门议亲。如此月初皇帝才赐的婚,婚礼就算安排在月末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仙莫言对这桩婚事比新郎本人更上心,他之所以将婚事安排得这么紧凑,就是希望让儿子尽快成家,他也好早一点抱上孙子。
酉时千秋殿正式开宴,皇帝与嫔妃们给凤舞过寿,嫔妃们一一献上为皇后准备的寿礼,但是与皇帝送上的大礼一比就相形见绌了。端煜麟送给凤舞一扇冰蚕丝金线帝王蝶锦绣牡丹屏风,屏风底屏所用的冰蚕丝薄如蝉翼、上面的图案皆以价值不菲的金银丝线织就,并且蝴蝶双翅上的鳞片、牡丹的花蕊都是用货真价实的彩色宝石镶嵌,此屏风是司制房与司设房五十名宫人通力合作一个月的成果。然而最难得的却是屏风上端煜麟字迹苍劲的御笔亲提:小主别难过,等您养好了身子一定能再次孕育龙嗣的!静花给紫霄拭泪安慰道。
原以为会过一个清静寂寥下午的子墨,却在众人听戏唱曲儿的期间先后被两个不速之客骚扰。李家的马车到了将军府门前几乎没了停泊的位置,用门庭若市来形容此时的情景一点都不夸张,可见仙莫言的名望和人缘俱是极佳。仙莫言和仙渊弘父子都在门口迎客,李健阔步上前与仙莫言亲热地打招呼,可见二人平时的关系也不错,大概是所谓的英雄惺惺相惜的情感吧。与父亲寒暄完,还要恭喜儿子,李健又与仙渊弘客套了几句,然后示意琉璃、子墨把礼物奉上。
霜降怕是早就被灭口了,嫔妾如何让她与你对峙?你也定是觉得霜降已死,所以才能理直气壮地否认罪行吧?邵飞絮也知道霜降的缺席有利有弊,少了她的证词很可能治不了沈潇湘的死罪,但至少能落得个废位圈禁;但是如果霜降出面抖出下毒真相,那邵飞絮偷天换日的把戏就要穿帮,届时她的罪责也绝不会比沈潇湘少。所以权衡利弊,霜降还是不在的好。流苏,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我的命令,你敢私自动青衣阁的人?正如流苏所料,如意结是被一直在暗中观察各路势力的子笑捡到的,并且被子笑顺藤摸瓜地调查出了赏悦坊和青衣阁之间的一系列动作。而除夕当夜的假山洞中,子笑已经把一切都如实禀报给秦殇了。
玉子韬一听蝶语也有一串模样差不多的缨络,二话不说立即带着高公子出了赏悦坊直奔回家去寻负责此案的玉海。出了别院,两个互看不顺眼的女人默默对峙了一瞬,青芒率先发难:下贱之人也只配做下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