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山的另一边红光冲天,再看看那些被惊醒的仇池守军,纷纷点起火把,站在箭楼和墙楼上往山下眺望。曾华心里郁闷坏了,这帮鸟人,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说打就打起来了,你们完成任务了,老子怎么完成任务?成都百姓看到外面没什么动静,开始试探性地跑出来,到街上四处走走,发现一点屁事都没有。百姓们不由议论纷纷,有的说昨晚闹事的新二军被曾华一个人杀得血流成河,片甲不留,但是北门外的军营依然炊烟缭缭,人声徐徐,不像被血洗了;有的说昨天闹事的新二军被曾华单刀赴会给吓住了,个个俯首认罪,而长水校尉大人不愿把事闹大,也就赦免了他们,大家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种说法流传最广,但是没有得到官方确认,而且不管是城内的新一军还是城外的新二军在昨天骚乱之后突然好像换了一拨人一样,成都百姓发现许多相熟的人都找不到了,找到来了也没人理。也许是全军戒严了,所以也没有办法从晋军内部验证了。
而正在城下碰运气的桓温中军虽然也听到城中哭喊声震天,但是也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火光冲天,加上城楼上还有伪蜀守军,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顾四处去寻找引火易燃之物,准备在这西门再放一把火。如此下来,对西羌的牛羊马匹需求巨增,也带动着各校尉部的商市也十分火爆繁荣,让各部羌人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但生活稳定富足起来,也更有热情去提高畜牧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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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华听了大喜,他喜的是这王猛对自己还是挺关注的,看来招揽他是越来越有希望了。要知道这种大才往往都喜欢择明主而辅佑,要是看你不顺眼,再卑躬屈膝也没用。听到这里,叶延不由泪流满面:想我吐谷浑数十年前远迁西海河湟,途中艰辛无比,到了这里也颇受羌人部落排挤。从我祖父吐谷浑开始就不甘于我们部族慢慢消失在这烈烈西风中,我们用尽了各种手段,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苦苦挣扎数十年才有昨日的辉煌。正如草原上的狼群一样,昨日我们吃别人,今日会被更强大的吃掉。
李势感到一阵憋屈,自己在涪水一线摆下的五万重兵现在只能给自己精神上的支持了。李势觉得自己就象一名蓄势待发的拳手,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给对手一记又准又狠的黑虎淘心。谁知对手却不按套路出手,来一个移形换影大法,飘到自己毫无防备的后背。那些豪强世家不答应,曾大人直接把他们挂在路边的木杆上,就这么活活地吊死在那里,而且还任由那些老爷们的尸体风干。一口气就杀了上千人。脚夫声音越说越低。
根据传报,梁州刺史四处传文,痛斥武都氐酋不思天恩,不服王化,据秦州诸郡,自号为王。在檄文中,梁州刺史历数老杨家历史上的种种劣迹。汉末建安年间,杨家先人杨腾就跟着凉州马超、韩遂、杨秋,连同兴国氐酋阿贵一起叛逆,对抗许昌朝廷(曹操魏政权),后兵败窜入蜀汉。前魏朝太祖武皇帝(曹操)却施恩赦其余部,只迁扶风、天水。而杨腾不思天恩,继续跟着蜀汉对抗中国。此去西征,最重要的是兵贵神速。但是这个兵贵神速却不是彼兵贵神速。曾华简直在绕口令。
大人,今天你不该鸣金收兵。我们只要鼓足劲冲过去绝对能杀他个片甲不留!姚且子忿忿地说道。说到这里,众人一片沉默,看来已经被曾华的话给镇住了。看来还是要多学点辨证法,要多站在事务的正反两面来思考问题,选择结果最佳的一面。回去之后有空得给自己的手下吹吹黑格尔了。
十余名向导在前,姜楠和先零勃在中间,三百精锐紧跟其后。刚靠近大营,就有哨兵喝问道:什么人?待斥候队长走出大帐,曾华转向长水军第一幢柳畋、第二幢幢主张渠、第二幢幢主徐当。和柳畋一样,张渠和徐当都是从最先跟随曾华的河东流民中出来的。不过张渠不是河东人,他是并州晋阳郡郡望张氏家族的一个子弟,先祖是魏前将军、晋阳刚候张文远(张辽)。后来随族人流离到了河东,等他长大之后,亲友族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幸亏他自小酷爱习武,勇武刚毅,颇有祖风,这才在乱世苟活了下来,最后和河东流民一起南下遇到了曾华。
梁定这才安下心来,偷偷搽一下额头的冷汗,这位曾大人好像有这个习惯,经常喜欢走神。见曾华讲得如此和气,李势当即放下心来。刚才听说是笮桥的那位混世魔王带着那群夜叉鬼差追了上来,李势寻死的心都有了。当初在笮桥,他亲眼看到长水军百余陌刀手队横扫一切的场面,一个照面就把万余就要得胜的蜀军吓破了胆。接着长水军象一群结队的狼群扑了过来,非常有条理地将自己那些已经变成兔子的部下杀得落花流水。要不是有禁军士兵将自己架扶回城,估计李势就吓瘫在那里了。
在麻秋的期盼中,檄文终于念完了。但是它带来的后果却是麻秋无法估量的,他举得身边所有的军士都沉默着,而正是这种无声却又压抑的沉默让麻秋感到一种无奈。他听到呼呼的风在自己的头上拼命地吹过,刮得左右的旗帜噼里啪啦乱响。曾华依然没有说话,而笮朴也闷声坐在那里,帐厅里一片沉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