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月和凌风都很配合，夜里吃过晚饭，也会像从前那样，聚坐在月峰殿外的庭院里喝茶聊天。洛尧深谙青灵心意，亦常邀着晨月与他对弈切磋。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洛尧，心里的火气稍稍灭去了几分。可该数落的，还是要数落，否则以后如何御下？她翻身下榻，一面整理着衣裙，一面问凝烟：卫沅那小子在哪里？

她垂目一瞬，旋即抬起，有些忐忑地问道：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母亲会不会觉得我在威胁她啊？从未有人活着闯出过九转噬神杀的结界。连我都活不了了，你现在的体力，更是连打死一只飞蛾都不够。

卫沅低眉垂眼，陛下吩咐过，让末将务必保证帝姬的安全，所以还请帝姬留在侯府，暂时不要外出。青灵忿忿不平，难道你就只能把医馆开到偏僻之所、只给妖族看病不成？这样的偏见真是愚蠢，不公平！坲度也是妖族出身，却凭本事做到了历任皞帝的专属医官。拍着胸脯，你放心，改日我亲自过来问诊，再把跟我交好的那些官家小姐也介绍过来，让你左邻右舍的都瞧瞧！

话到最后，她情绪几近失控，狠狠咬住了嘴唇，方才抑制住崩溃的潮涌。身体内那种与焰魄相似的灼烫感，早已消失不见。若不是她曾被焰魄带来的痛苦狠狠折磨过几天，或许，根本不会留意到那不易觉察的异样。她不敢与人说起，亦不敢让大夫查证，只能于此时此刻、面对着毫无回应的淳于琰，忍泪倾诉。

又或者，从前太多次地误解他、冤枉他、甚至眼看着旁人陷害他却无所作为，因此心有愧疚，因此才想着要对他好？莫南岸山接过宫女奉来的茶盏，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小帝姬最近生病，王后一直忙于照料，也没什么时间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话。

洛尧将怀中人儿拥紧了些，缓缓说道：后来叫你师姐……是因为，世上能这样称呼你的人，只有我一个。息颖也算是青灵的闺中密友之一，加上性情豁达开朗，前几次到青灵府中赴宴私聊之际，便敞开心怀，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并请求她找机会带几句话给方山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