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蓉一边洗,一边念叨祝词: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随后,用艾叶球儿点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婴儿脑门上,象征性地炙一炙;再给婴儿梳头打扮一下,唱道: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左描眉,右打鬓,找个媳妇赛四邻;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说话免丢丑。用鸡蛋往婴儿脸上滚滚,说着: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儿。你要看便自己回去看吧,我回去了。子墨有些恼怒仙渊绍的神经大条,决定不再理他。可是仙渊绍哪是那么好打发的人,死拽着子墨就是不放开,还一个劲儿没有眼力见儿地追问她是不是不高兴了?为什么生气?子墨又好气又好笑道:奴婢怎敢生大人的气?只是大人拉着奴婢满街乱跑,在旁人看来我俩倒像是不顾礼义廉耻、明目张胆幽会的龙阳君!
进入到腊月后一方面要准备月底的公主大婚,一方面还要准备过年的事宜,整个后宫又变得忙碌起来。尤其今年是几位异族嫔妃第一次在大瀚过年,因而皇帝特意吩咐下来今年的年务必要过得隆重而温馨。小主放心,一样不少。芙蓉解开腰带从里衣掏出几样东西,有麝香、蓖麻子、斑蝥,这些全部都是伤胎利器,万万不敢到太医院去领,只能偷溜出宫置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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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使团的马车排好顺序依次从北宫门进入皇宫,端煜麟正在勤政殿等候各位使臣。奴才给竹采女请安!恭喜竹采女终于得偿所愿了。小杭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都很精彩。金蝉公主的琴技自然是无可挑剔,只可惜缺少了一味情韵在其中;句丽长公主嘛……嘻……藤原椿用她宽大的和服袖子掩唇嬉笑了一声又道:句丽国的李允熙跟金蝉刚好相反,一颦一笑尽是情丝,舞技倒很是一般;不过嘛……我看瀚朝皇帝却喜欢她的表演更多一些。相比之下,我们加入新元素的能剧理当更胜一筹!藤原椿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她不但性情温和而且十分懂得察言观色。只可惜这样可爱的少女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妾室所出,因此从小不被重视,所以这次她自己主动要求和亲,就是为了能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公主,进而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我心里只容得下你一人,也只想与你做夫妻,即便终不可得我也定不负你!至于其他女子,我也只能对不起了。端禹华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是,水色明白了。坊主……那蝶语到底与劫案有无关联?水色想知道蝶语究竟算不算枉死。因为啊……画中之人就是我已故的妻子。靖王妃姓臧名晴,系出皖阳臧氏,是高祖德妃的内侄女,也是端禹华的亲表妹。臧鲭、葬情,原来如此!
王姐,智雅她们也已经很累了,不如咱们进去吧,里面也许比外面凉快很多呢?李允彩年纪虽小,却比她姐姐懂得体贴他人,尤其对这些近侍宫女。因为在允彩的成长过程中,智雅、智惠和恩秀这些侍女对她的爱护远远超出允熙这位亲姐姐。回到乾坤殿的端禹华险些错过了南宫霏特意为他准备的独舞。端禹华坐回位置上的时候南宫霏的舞蹈刚进行了一半,这让一直心急如焚的南宫霏放下心来,这段精心准备的舞蹈怎能少得了他这个最重要的观众呢?
鬼、门!端煜麟的想法与方达不谋而合,他狠狠地说出怀疑对象,拍案而起命方达传口谕:通知仙渊弘,暗中全力追查这个叫鬼门的神秘组织。许其弟仙渊绍辅佐。终于等到皇上来了,慕竹既激动又害怕,赶紧回身跪迎并谢罪:奴婢拜见皇上!皇上息怒,奴婢所穿并非孝服,只是一套形似的白色衣裙罢了。还望圣上体恤奴婢对淑妃娘娘的一片孝心,饶恕奴婢这回吧!说完便掷地有声地磕了三个响头。
皇上忘了,锦瑟居的那位眼看着就要二十一岁了,再拖下去就真的成了老姑娘了……凤舞心中哼笑一声,端起茶盏喝茶来掩饰眼中算计。对啊,本宫就是狂妄自大。那是因为本宫有狂妄的资本,不像某些人想狂也狂不起来啊!李允熙放肆地大笑,可是她身后的两名婢女却不以为然,万朝会还未开始就与他国交恶可不是好事。李允熙见扇风的又停了,呵斥道:怎么又停下了?使劲儿扇啊!智雅、智惠又马不停蹄地扇起来。
嗯,昨天我去司制房找一个朋友,她刚巧去宁馨小筑送衣服,我便去了那附近等她。结果就看见一群穿了句丽服的舞伎在馨香园里吹笛、跳舞,那几名舞伎长得是一个赛一个的水灵,年纪也极轻,有几个看上去似乎还未及笄。尤其是那个吹笛子和领舞的,小小年纪便媚态横生。徐萤这个女人,野心着实不小。太子母族没落,皇帝又正值壮年,完全来得及等到小皇子们长大成人,璎平刚出生那会儿徐萤不是没想过将来让自己的孩子争一争的。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璎平满月时被查出患了严重的眼疾,很可能终身难以视物,这一切都是因为徐萤孕期中过毒,这个消息对于野心勃勃的徐萤无疑是晴天霹雳。最初徐萤并没有气馁,她一边拼命地为璎平寻医问药,一边抓住一切机会再次怀孕,只可惜之后一直没怀上。她也知道盲人不能当皇帝,所以只要有一线治好璎平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无奈多年来收效甚微,她也曾想过放弃,但是只要一想到将来凤舞成了太后对她作威作福,她就逼着自己坚持下去,就算璎平注定不能为帝,她至少也要扳倒凤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