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恨你,也没有轻视你的能力。事实上,从前你对我说、不会让我嫁去大泽的时候,我心里也想着,就算你不表态,我也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沦为父王的棋子、老老实实地听从他的安排嫁入百里氏!那时我一心只惦念着为你我集聚力量、钳制方山氏,收买朝臣、筹募私军,想着九丘一亡,朝炎和大泽的关系也会产生变化,到时父王未必还会愿意让我嫁去大泽。葔说:大公子还是你跟慕晗王子一起走吧!我跟其余的人留下对付魔头。你若出了什么事,族长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他微微而笑,慢慢朝浮桥上的青灵走去,脚下河面逐渐形成一道冰凝的通道,弥散着缥缈的水雾。青灵忍着痛,慢慢撑起身来,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孤崖之上,四周不见天日,只有那血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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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诸事已定,该面对的人也都面对过了,她便寻了个时间,出宫去了自己在凌霄城中的府邸。串通顾月长帝姬、用焰魄伤害自己并妄图控制青云剑的人,真的是他吗?
始襄晋喜忧参半地应声退出了大殿,一面庆幸自己总算也是有所献策,而陛下似乎也很赞同自己的意见。一面又发愁万一帝姬在陛下面前拿出小女儿撒娇缠人的一套,搞得最后只得按她的意见来办,生生把事情弄得复杂了许多。洛尧牵了牵嘴角,并不理会青灵语气中的讥诮,抬起手、不为觉察地将她发顶一缕纠缠的乱发理顺,轻声道:师姐有没有想过,就这般一直顺流而下,远离身后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纤纤定定地盯了青灵片刻,半晌,动着口型、无声地吐出话来:你看老娘现在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还能出什么声?看来,也不用征询他如何向慕辰解释了。这厮一定会说,大计为先,众人皆需理智,没什么值得犹豫的!
青灵放下酒杯,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心够冷。我拿终身幸福跟父王交换了一个管钱的差事,最后搞不好连自己的下一代都要搭进去,你却好像觉得我占尽了便宜似的。说完,跃下船头,将绳索的另一头拴到岸边的一株树上,按照刚才渔人教的方法打了个结,随即大步地走入了樟树林间。
二人出了月门,往客房的方向走去。卫沅领着几名侍卫,在数步之外缓缓相随。淳于琰笑睨着埋头翻查账簿的青灵,要是陛下知道,你学得这般辛苦,是为了钻漏洞、替自己筹钱,还不得气死?
淳于琰受了青灵所托,去大泽处理玄铁矿的事。这件事办妥之后,算下来,也该收入一笔不小的军资。青灵听那两名侍女出了屋,心里忐忑了片刻,狠掐了下掌心、决定还是先下手为强。
淳于琰被质问得有些无奈,叹道:你既然看得清楚,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他的心意?慕辰不想让你插手赋税的事,就是不想让你再跟百里氏有所瓜葛。他在南境拼出性命地苦战,用不到五个月的时间灭了钟乞,就是为了早日攻下九丘,让你不必再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去做交易。慕辰正要开口,殿上的方山雷突然单膝跪倒,陛下,臣尚有一事相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