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且看盖邑侯长得皮糙肉厚的,可见他那张脸皮的厚度也不在话下了。白月箫与凤卿一唱一和地羞辱屠罡,可怜屠罡根本不敢还嘴。大胆!咳咳……一连串的咳嗽恰好掩饰了端煜麟的不自在,他平复了一下又道:皇后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谋害龙胎可是死罪。
被破碎声惊动的方达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一进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萦绕鼻尖。然而他无暇顾及味道的来源,就被眼前这副景象惊着了——碧琅默不作声,蹲在地上处理着花瓶碎片;皇帝衣衫凌乱地坐在床边气喘吁吁,眼里火光冲天。绿翘!慕竹急了,拼死推开两名内监,欲扑上去查看绿翘伤势。不料中途被王芝樱狠狠绊倒,又重新落回他人魔掌。
伊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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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小皇子可能是饿了,您先把他交给乳母喂奶吧?再青袖和陈嬷嬷的百般劝说下,碧鸢才勉强肯放开孩子。端煜麟等不及了,直接扑上去自己动手撕扯,嘴里还咬牙切齿地凶道:衣服破了,朕再赏你更好的!
不嫌弃、不嫌弃!嫔妾谢娘娘恩典!只要能离开秋棠宫那个鬼地方,海棠还哪敢挑三拣四?连连叩拜谢恩。陛下息怒!这屠罡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觊觎天家之女?谁不知道屠罡是个什么德行,想做大瀚的驸马,简直痴人说梦!
就在周沐琳跑去跟王芝樱告黑状的当夜,凤舞的人又悄悄潜入翡翠阁,将一包东西埋在了花坛里;随后又给集英殿送去一张信笺。原来是这样。凤舞释然地点了点头,又转过去问早杏:你可还有什么疑问?
你……这个不是你去我书房拿的?如果地上的这枚掩鬓不是他私藏的那个,天呐!他不敢再往下想了。是皇后来了吗?端煜麟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他是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的。
凤舞赌誓自己不敢撒谎,说如果皇帝愿意,可以立刻取来面巾并请太医当场验证。为了打消皇帝的顾虑,她还诓骗他说在清理凤卿暂居的偏殿时,发现了几盒尚未启封的香粉。考虑到是御赐的东西不好随意扔掉,而孕妇又不宜使用,因此全数打赏给下人了。够了,都少说两句吧。今日这状况,本宫也不便久留二位妹妹了。改日本宫定设宴款待,并叫瑞怡这丫头当面给妹妹道歉。眼下先散了吧。凤舞衣袖一挥,做头疼状。
姚碧鸢受到慕竹被杀和芝樱恐吓的双重刺激,如今离神志不清也不远了。自软禁以来,大部分时间都缩在床角,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喃喃自语。嘴里边不停地念叨着是她杀的、是她杀的,旁人都以为这个她指代的就是慕竹;唯有凤舞和王芝樱心里清楚,这个她究竟是谁。皇上,您的茶。奴婢已经将温度调试正好,请皇上慢用。看着端煜麟满意地饮下一大杯冷,香雪心中得意。她自认为做事周到,终究没想到自己会百密一疏。
据说皇贵妃看到皇上吐血,整个人都吓傻了!回去后抱着寿郡王,疯魔了似的念着‘血,好多血!不行了!快要不行了!’她这话若是传出去,还不得落得个诅咒君王的罪名?德全从宸栖宫的线人那里得到的这个回报时差点没笑出来。瘦猴儿点头,表示一定把话带到,之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邹彩屏等了一会儿,也叹着气回去了御膳房。妙青从灌木丛中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脚,心想,原来邹彩屏不想做尚宫,却是想要出宫。而且她似乎与晋王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皇后可以利用这一点逼晋王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