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了下，今日我已经找过方山雷。抬眼望向洛尧，神情中竟流露出几分狠毒，他现在，倒是认定了你是整件事的幕后之人。从承极殿上她出面瞒下了纤纤之事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那原本都宁愿无限期隐瞒下去的秘密，便再也藏不住了。

方山霞心里虽这般想着，却又不能说破，只得顺势走到镜奁前，假装认真地审视着各处的细节。之前青灵与方山大公子在红月坊相会之事，传得满城风云。方山霞凭着对自家兄长的了解，又知晓父亲和姑母撮合的心意，揣摩着大约是好事将近，只待大哥凯旋回京，便会奏请陛下，与青灵帝姬缔结百年之好。

慕辰的语气不容置喙，他若是忙，自然有旁的人来接手，你不必操心。你上次被焰魄伤了神力，身子还弱着，眼下就好生在宫里养着，别再到处乱跑了。他二人身后跟着的慕晗和阿婧，亦是一身素服。阿婧似有些神思恍惚，目光不断地往白珉石阶下的观礼席方向飘去。慕晗面上的神情却微有紧绷，仿佛压抑着什么情绪。

洛尧把一朵碗口大的铃形红花递到她面前，花轴朝上，这是大泽的悬桐花，花蜜可以直接吮饮，你尝尝。淳于琰不以为然，笑嘻嘻道：这些男子常年离家，钱不花在赌场上，也会花在酒色之上。我倒是觉得，比起寻花问柳、喝酒买醉，家乡的父母妻儿更宁愿他们到我这儿碰碰运气。

方山雷握在身后的双手紧了紧，慢慢侧头去看青灵，但见她眉宇间神色淡淡，似有一丝不以为意。同为王朝帝女、又同为皞帝手中的棋子，青灵十分了解顾月心中的苦楚。如今她走投无路，众叛亲离，想必是把所有能求的人都已求了个遍。青灵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帮上她什么，却也不愿在这种情况下拒绝她的探访。

余下几人，各自找了一处静坐，或怔然出神、或仰头研究浮雕图案，谁也不跟谁说话。秋芷、夕雾和念萤都不是多话之人，倒也无妨。然而念虹却是个话痨子，几番想开口议论些什么，却都被念萤用眼神制止住了。见到青灵出来，他们快步上前行礼，下官明瞻远、邱相夷，见过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