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逗弄女儿的端煜麟以为她又要替兄长求情了,虽然略有不快但到底无奈地让她继续说:讲。皇后和一众妃嫔不便打扰皇上和恪贵嫔,识趣地散了。凤舞带着几名太监来到后殿,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韩芊羽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被堵住的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叫声,像是想要说什么话。
晋王早已今非昔比,即便不看在皇帝的面子上,许多重臣也要卖凤家个薄面,谁叫晋王好命取了凤家的嫡女呢?况且皇后提议请众人来参加洗三礼,未必不是存了替晋王造势的心思。然而杜雪仙只是个争强好胜的女子,显然不能透彻地看清形势。贵嫔饶命,嫔妾不是故意的!静花下跪请罪,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无论得宠与否,都摆脱不了别人对她微贱出身的蔑视,就如从前的環玥和慕竹一样。
亚洲(4)
久久
一个时辰后,洛正谦和罗征来到了勤政殿,皇帝和四位异族王子已经等候多时。洛正谦和罗征行礼跪拜后将案情的细枝末节详细禀报给端煜麟,端煜麟一时间怒不可遏,将手里的翡翠念珠摔了出去道:岂有此理!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刺杀来使,太不将朕放在眼里!不将大瀚放在眼里!你、你们……端煜麟指了指赫连兄弟二人质问道:你们对此作何解释?说着将案上放着的证据扫落于赫连兄弟面前,兄弟俩连忙下跪喊冤。是吧是吧?我也是看她哭鼻子的模样跟我一样……李允彩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不该说的秘密,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
子墨一个人躲到柳园的另一边转了一圈,回来时却发现李婀姒早已不在原地了。子墨不知道是端禹华将李婀姒带去了西北角亭里,只当是主子等她等得不耐烦自己先回畅音阁了。子墨不爱听戏,也不想回去凑那个热闹。她便独自一人坐在树下欣赏着碧波湖面上的粼粼波光,思绪却飞到了老远。她疑惑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仙渊绍的影子?按理今天这么热闹的场合不该少了他的存在啊!孟兮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邵飞絮做贼心虚,怎么都觉得挽辛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儿,后来随便找了个理由将她打发了。回到内务府的挽辛不久又被调到了丽华殿当差,丽华殿只有久病的淑妃娘娘一个主子,她的贴身侍女慕竹在宫女中的地位很高,挽辛去了自然做不成近侍,只能在偏殿做些杂活。孟兮若的忽然去世让挽辛总是闷闷不乐,慕竹看到过好几次挽辛一个人坐在偏殿门口发呆,出于对新人的关心,慕竹便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挽辛的回答却令她大为震惊。
没错,枉蝶语将她视为知己,好姐妹身陷囹圄,她倒风风光光地争夺花魁来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的人着实可怕。凌步不忿地附和道。谭芷汀一股邪火冒上来,不假思索地反唇相讥:说到麻雀,我也最厌恶这种鸟了,叫声难听、长相难看不说,却偏偏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文采女,你说可不可笑?
不久之后众使节齐聚勤政殿,在吏部尚书邓清源的主持之下,瀚朝成立以来的第三届万朝盛会正式开始。邓清源致完开幕词,最后发出口令:众使臣跪拜天子!水色,你还知道我是坊主?你既然认我这个坊主,何以要有事瞒我?流苏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收回思绪,方达也传旨回来了。端煜麟回到前殿宣布结果,凤舞则推说酒醉不适就直接回寝宫了。无论冯锦繁内心愿不愿意接不接受这样的安排,事情都已成定局。凤舞相信嫁给金虬是她能许给冯锦繁的最好的出路了,远嫁总比在这后宫中孤独终老、被人欺凌践踏的好。希望这一次,这位公主可以活得有尊严些。君无戏言,你但说无妨。端煜麟料想她也不会提出什么太过分的要求。而方斓珊此时却收起了嬉笑地神情,从端煜麟怀里抽身出来并席地而跪道:臣妾只有一个要求,恳请皇上为岚贵人易改封号!说完还目光炯炯地看着皇帝。端煜麟与她沉默地对视了一阵子,只见她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随即哈哈大笑几声:朕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你这小妮子是嫌朕给岚贵人选的封号冲撞了你的封号。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怎的还恁的小气?端煜麟将跪在地上的方斓珊拉起来让她做回他腿上,看上去丝毫没有生气。方斓珊这才松了一口气:皇上不生臣妾的气?陛下金口玉言,臣妾求陛下改岚贵人封号,就是让陛下收回成命,陛下不怪臣妾胡闹?
凤仪说到做到,她回去之后果然将此事禀报给皇后。凤舞知道后派人去登羽斥责了羽嫔和一众宫人,并警告她带好公主,否则就要禀报皇上给公主换个母妃!咦,那不是白月箫和他的新媳妇吗?到底是新婚燕尔,还有这等情趣一同逛街。仙渊绍的视力也不比子墨差,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难免透着些酸溜溜。没错,这一男一女正是于半年前完婚的白月箫和妙绿。
木末难同调,篱边不并时。攀援香满袖,叹息共心期。[同上]婀姒瞪了端禹华一眼嗔怒道:你难道真想与我吟诗作对不成?谁来了?是淳嫔吗?靠在床上的韩芊羽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迎接温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