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默了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他们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血,当年舍下他们,我又怎能不心痛?可九丘洛氏,也是我的亲人、我的家族,我亦无法置之不顾。是从哪一刻开始,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又是从哪一刻开始,抱定了必死的准备?
青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快,如今大局已定,我留在凌霄城也没什么作用。你刚才不是说,大泽的驻军里有不少方山氏的人吗?我回到凭风城,或许还能对你有些帮助。再者,我也惦记着淳于琰在大泽经营的那些生意。我所有的私房钱,可都投在那里面了。洛琈拉她在身边坐下,语气怜惜,今日我既将你交予阿尧,便是认下了你这个儿媳,以后你就不要再一口一个陛下地称呼我了。阿尧怎么叫我,你就怎么叫我。
自拍(4)
福利
谈完公务,淳于琰吩咐仆从引领青灵前去偏厅用膳,自己则留住了洛尧,说道:琰有一事,想单独向世子请教。青灵一向对凝烟有些不同旁人的纵容,颇具乐观精神地在心里劝慰自己道:说不定人家这次主动要求搬来同住,就是意识到上次错误地把怒气迁到自己身上,想找机会亲近亲近、以表歉意吧。
回京以来,淳于琰也在他面前几番出言暗示,意谓青灵和慕辰之间、如今只余兄妹之情而已,他自己冷眼旁观着,似乎亦能感觉到慕辰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她越过凝烟,向花厅之内望去,只见一人身着重锦白袍、长身玉立,气韵中蕴着一种令人心生敬畏的尊崇,正缓缓地朝自己的方向转过身来。
青灵微有怔忡,目光收回游移间,又忽而瞟见身畔的洛尧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婧与慕晗的席位。土城外壁被撞裂的地方很少,由外透入的光线有限,两人大半靠着玄霆剑发出的霞光边走边审视着四周。
这边青灵训导完洛尧,一直等不到回音,只得悻悻收回目光,顾盼间,竟撞上了对面慕辰投来的视线,凝滞一瞬,两人皆有片刻的失神。那是一个暗红色的香囊,布料显得有些陈旧,边角处甚至磨出了线头。她记起在浮屿水泽的小船上和洛尧大打出手之际,也曾见过从他怀中掉落的此物。
然而此时她却面色微红,表情颇不自然地沉默了片刻,方才继续往下说道:夕雾说……那香是……是风月之所用来媚惑恩客的东西。奴婢听后,便找来胥娣对质。她先是不肯承认,后来让我从屋子里翻出了证据来,才松得口!她说……顿了顿,说这都是陛下的意思,还威胁奴婢与她同谋。奴婢一气之下动了手,她或是怕了,竟指使下人以禁军相挟!她睁开眼,对上了洛尧那双蕴着炽热笑意的熠熠金眸,不由自主地觉得羞愤难当,你笑什么笑?不许笑!
洛尧看着她,眼神依旧复杂,面上的神情却是自若,师姐需要我解释圆房的意思吗?青灵说:我听御医讲,阿婧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心情还有些低落,你们多陪她说说话,开导开导,定是能有些帮助的。
皞帝在心中思忖片刻,沉声吩咐道:以宫中禁军的实力,应付几十名刺客应是有余。你传令下去,让他们尽量活捉,以便将来查明背后主使。难道天真的认为自己的父亲会拿出帝王的威仪,在这种事上维护她、支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