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众人恭敬地敬过曾华几杯酒之后,齐声唱着羌人俚歌,欢送一天都在心猿意马的曾华回大帐洞房。看到有点慌不择路的曾华在大帐门口差点被绊了狗啃泥,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让一向脸皮很厚的曾华有点脸红了。他们以为相隔数十里,小心谨慎就能躲过被暴萃一顿。但是他们却不知,晋军大营为了掩护曾华那个疯狂的计划,决定由袁乔出马,率领三千后军,好好招待一下尾随而来的蜀军。
山下的常乐山和魏兴国这么快就动手了?古代夜袭就是这点不好,没有精确的时间约定,两边谁也吃不准该什么时候动手。尤其象现在这黑灯瞎火的相隔十几二十里,只能靠估计和经验了,更重要的就要靠随机应变了。对于没搞明白那晚发生什么事情的仇池大多数人来说,大部分人在猜测是杨沿在图谋篡位,而且差点就得手了。少数心计深沉的人却感觉得出来,恐怕这篡位的人应该是现在的监事假仇池公杨绪。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在这个纷乱的时候,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
日本(4)
伊人
任何新政都会遇到阻力和反对,这个是曾华等人所预料到的。这股阻力也正如他们所预料的一样,主要来自巴西、巴、涪陵三郡,尤其是巴西郡。看到营门被拉倒,张渠站起身来,立在其部下的跟前,而与他一起立起的还有他的新式武器,曾华设计的陌刀。
其实石苞有着石虎的优良传统,酗酒好色,贪财好利,样样不缺,只是没有石鉴等人那么残暴,暴虐酷政比石鉴好上那么一些,而且手下有石光等几个能臣,在甩手掌柜石苞底下竭力做了一点好事,所以情况比石鉴时要有所好转,却想不到石苞还真的以为自己堪比尧舜。那好,我和你们幢主柳大人也是相熟,不如烦你请出他来,一切自有他定夺。
心急如焚的石苞不由大怒,下令将石光和曹曜等挡在王府门口的百余人尽数处死,然后开始收拢兵马,征集粮草,准备出潼关匡扶天下去了。但虑民人未知,反为我仇,絜家北走,陷溺犹深,故先逾告:兵至,羌、氐诸民人皆我华夏子民,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绝于天道。盖我华夏之民,天必命我华夏之人以安之,夷狄外胡何得而治哉!予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扰扰,故率群雄奋力廓清,志在逐胡虏,除暴乱,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尔民等其体之。
刘惔含笑言道:王爷你想,桓温占据荆襄,虎视建康,但是现在他的背后却多了一个曾叙平。以前曾叙平再怎么着也只是典农中郎将。现在他被表为梁州刺史,以他的手段,这梁、益二州恐怕要尽入其手,势力将不可小视。如果桓元子敢有异动,你说他对身后据有雄兵的曾叙平是怕还是不怕?李势听到这话,顿时吓得手脚冰冷,战战兢兢问道:是什么追军?有多远?
曾华跌跌撞撞地冲上河岸,过来接应的第二幢军士近身一看,才发现第一幢的NO.1居然是自己的军主,连忙左右护住他。听完曾华的话,众人不由一凛,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抱拳定声道:大人的话有如洪钟大吕,我等必定铭刻于心!
曾华点点头,低头默然一会后又抬头问道:那羌人一般是如何生活,又如何打仗的?听到这里,叶延不由泪流满面:想我吐谷浑数十年前远迁西海河湟,途中艰辛无比,到了这里也颇受羌人部落排挤。从我祖父吐谷浑开始就不甘于我们部族慢慢消失在这烈烈西风中,我们用尽了各种手段,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苦苦挣扎数十年才有昨日的辉煌。正如草原上的狼群一样,昨日我们吃别人,今日会被更强大的吃掉。
蓝天白云下的西海很漂亮。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青水荡。青色的湖水在平静时就象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着白云、青山和岸边的人与马儿。一阵风吹过来,荡起一阵轻轻的波澜,使得镜画中的映象顿时活了,骤然在风中飘动,如同流逝的时间一般。接着,大家继续晚餐,也继续开始轻松地交谈。看到这种气氛,三人倒是轻松起来,看来这位曾大人真不是一般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