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雷沉吟了片刻,颌首道:帝姬今日说的话,我都明白了。谢谢你,肯以诚意待我。雷自认也非心智单纯、或者感情用事之人,唯在此事上刻求一份磊落坦诚。帝姬今日能还我‘不知道’三字,已是让我心有感激、不胜自矜。日后不论政局如何,帝姬都会是我……曾经真心倾慕过的女子。同为王朝帝女、又同为皞帝手中的棋子,青灵十分了解顾月心中的苦楚。如今她走投无路,众叛亲离,想必是把所有能求的人都已求了个遍。青灵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帮上她什么,却也不愿在这种情况下拒绝她的探访。
那手指,白皙修长,暗紫的袖口上若隐若现地点缀着银线挑绣的图纹,低调而奢华。皞帝神色似渐严苛,此话怎讲?大泽难道就不是朝炎的领土?朝炎的臣民有所需求,他们就不该有所分担吗?
桃色(4)
自拍
念虹冲到青灵面前,哎呀少夫人,你怎么出去那么久?指了下天,这都过了子夜时分了!我还不见你回来,心里担心得紧,只好把世子请出来一起去找你!她私下警告过夕雾:你是什么身份,我家世子又是什么身份?你少打他的主意!陛下赐给我家侯爷的那些姬妾,个个都是朝炎宗室之女,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婢子,也想攀附上我家世子?想都不要想!
洛尧沉默了良久,轻声说:栾城的事,跟我没有关系。也不会跟我母亲有关系。青灵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欲言又止,最后,道:你若是这般心平气和地把事情原委讲明白,我未必不会帮你。顿了顿,我一早就说过,你若帮我,我也必会帮你。
可就算他真能日日守在自己身畔,日日为她绽放满池的璀璨,又能如何?他顿了顿,语速缓了下来,其实你说的也没有错。你的母亲和王兄,确实是死在了我舅父手中。你憎恨九丘洛氏也好,觉得我身上的血液令你无比恶心也好,都是你的自由。我,无话可说。
青灵眼皮抬也没抬,握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杯沿,半晌,低低问道:当真可解百毒?青灵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对洛尧充满了感激,也因而对他和阿婧愈加感到愧疚!
站在旁边的念萤无奈地摇着头,想自己老实稳重精明能干可堪大任,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妹子?那园子荒废已久,杂草丛生,几张陈旧的石凳零零散散地歪倒在地。几根散发着甘草清香的玉蕗藤参差铺生于草中,姿态仿若似曾相识。
她稳住视线,正视皞帝,一双在夜灯光线下显得漆黑晶莹的眸子,压抑着最复杂最纷乱的情绪。知道我邀你同行的原因吗?他缓缓开口,语气清冷、透着令人不容抗拒的威仪。
良久,青灵幽幽地开了口,你刚刚说我五师兄一直有人守着。那我四师兄的……在哪里?他今晚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绯红的婚服衬得人面白如玉、眉目若画。安怀羽偶尔抬眼偷视一瞥之下,只觉心跳如鼓,神思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