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负责司仪的大宗伯发出示令,拉载着帝姬随行和嫁妆的数十辆鎏金御舆缓缓升空,在众人的瞩目中渐渐驶入了朱雀宫上缥缈的流云飞雾之中。慕辰饮完杯中酒,又体贴地取过安怀羽手中的酒盏、替她饮尽,对阿婧微笑道:祝福收下了。你也少喝些酒。
他原本修为深厚,可几经恶战,又一直续渡灵力给黎钟,哪里抵得住莫南氏镇族神器的攻袭?数箭齐下,又穿心而过,神识顷刻噬灭,只剩下一缕残余的气息。青灵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情绪,这一次,我本是下定了决心,一辈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活下去,等着你登上储君之位,等着你成为东陆的帝君,然后,以亲人的身份永远守在你身边。可天意,非要将我推向另外的一条路。从前在崇吾的时候,我四师兄就常常说,人生于世,理应顺应天命,迎合冥冥之力,不要去反抗天地自然的安排。经历了那么多事,如今,我是不得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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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仿佛感觉到了青灵的注视,目光缓缓移来,对上了她一双清冽冷锐的眸子。淳于琰想了想,继续道:若你有把握通过青灵掌控住大泽百里,那其实……
洛尧朝船舱的方向偏了偏头,眼中蕴笑,今晚让我睡里面,我就告诉你。而慕辰却很清楚,让莫南岸山临阵倒戈的最重要原因,不是受牵连的族人、亦不是自己那些触犯世家利益的政见,而是王族中权势和利益流向的变化。
方山雷点了下头,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奏道:凌公子还说,离开王宫之后,慕辰王子让手下的人交给了他们几枚通行令牌。凌公子曾听见长帝姬发问,说‘这令牌,为何跟上次引人去梧桐镇时用的令牌不一样?’皞帝神色似渐严苛,此话怎讲?大泽难道就不是朝炎的领土?朝炎的臣民有所需求,他们就不该有所分担吗?
淳于晴啊了声,哀怨道:要是把所有订了亲的人都从榜单里撤下来,那我们那榜单可就靠不住了!青灵抬手为皞帝捶着肩背,可我仔细查过帐目,之前氾叶王室亏空巨大,加上如今原有的吏制又被打破,想要按原先的比例来征收赋税,怕是不容易。
彼此双手默默相握了片刻,青灵开口道:若非我毁了铸鼎台,他们也不会遭此磨难。你放心,我会在父王面前替他们求情的。父王顾及帝王颜面,未必会为难小孩子。青灵依旧保持着望向峰外云雾的姿势,鼻息间,渐渐有杜若的清香袭来,轻柔萦绕。
两人闹了会儿,洛尧拎着条不知何时捉住的鱼,顶着被浇得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上了岸。皞帝沉吟了会儿,说:财政上的事,最为复杂。你手下虽然有些人帮忙,但毕竟出身小门小户,做事难免迂腐。方山修跟我提了,说想让他的侄儿过来帮你。终归是四世家的孩子,有什么需要协调关系、或是你拉不下脸去做的事,就交给他去办好了。
深深相爱过的、曾经不顾家族与世俗反对而结合在一起的夫妻,最终还是因为朝炎和九丘的战事而分道扬镳。几百年来,各居一隅,再不曾见过彼此一面。源清的手伸出一半,却骤然在半空转了方向,将青灵大力卷入了怀中,身体前倾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