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暗自紧咬着牙关方不让自己失态，抓着昀衍胳膊的手却抖得厉害。墨阡又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母亲嫁入朝炎不久，便发觉自己其实已是有孕在身。她那时心生悔意，再次动了逃离的念头，我却又劝她留下，并许诺会不惜一切保全住你……

隐隐约约间，她有种本能的抵触，想要拒绝与青云剑的分离，可同时又似乎有一种渴望，渴望着新生与自由……太多的事，来的猝不及防，人忽然之间便变得偏激起来，只觉得愤恨、觉得不公。又或者，那些一直深藏在心里、不愿去触碰的自卑与彷徨，终于在愤怒的驱使下，有勇气说了出来：

明明选择背叛了那人，却依旧不自觉地以他的方式继续生活，以他的喜怒继续爱恨。青灵坐在偏殿外的水榭前，身体微微倚靠着美人榻上，手臂环着曲起的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神情仿佛是陷入了沉思。

墨阡安抚着她，继续说道：隐瞒下你的身世，拆散了他和你，算是我当日不得已而为之事。我早就该看出来，那孩子处事太过执着，终究是不肯放下你的。这几日慕辰忙了起来，以密诏召回了各处边境驻军的统领，没日没夜地闭门议事，连平日足不出户的百里凝烟也被请了过来，参与讨论与西陆相关的一应事宜。

说到此处，似有深意地盯着青灵，笑得有几分促狭，可见当年我建议你勤加用脑，确是有成效的。慕辰沉默着，指尖轻拂着她后脑的发丝，半晌，徐徐说道：这个族长的位置，是我许诺给他的。他替我毒杀了莫南岸山，有资格取而代之。

毓秀抱着青灵，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向后扫视片刻，见四下并无朝炎禁卫或士兵随行，加之并不知晓青灵如今已经修为大增，遂担忧地低声急道：母亲，我们快走吧！那列阳人武功了得，手里还有神器！可这大半条街的老板都来了，刀疤可不敢全得罪了，刀疤不知道，这都是秦浩提前吩咐李老板暗中运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