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以来,淳于琰也在他面前几番出言暗示,意谓青灵和慕辰之间、如今只余兄妹之情而已,他自己冷眼旁观着,似乎亦能感觉到慕辰对自己的态度转变。虽然这么想着,可临行前一日还是忍不住让秋芷悄悄回府打探了一下,确认了洛尧也是一应准备妥当,明日随御驾同行前往鄞州。
慕晗再如此狠毒,再如何想取自己性命,也不可能不顾及阿婧的安危。青灵抽出手来,一把掩住洛尧的嘴,凶巴巴地盯着他说:你这个人,还真是挺纠结的!从前那些干练从容都是装出来的是不是?你要是非得用这种思维来判断,那你怎么不说,当初若不是我父王铁了心要把我嫁给你,你早就娶了阿婧做妻子了!
超清(4)
桃色
因为先前朝炎与南境的战事,九丘周围完全被朝炎的驻军封禁、断绝了所有与外界相通的可能,算起来,洛尧最后一次与母亲见面,还是刚刚与青灵订亲时,借助与她交易得来的掩护、南下梧桐镇方才得以实现的。变乱那日说过的狠话还犹在耳边,事后他一反常态的冷漠疏远,亦是情理之中。
方山雷淡然颌首,我知道。彰遥城中有我布下的暗桩,我晓得每日这个时候那魔头都在寝宫中闭关疗伤。洛尧亦四下巡视一圈,对青灵说:若我猜得不错,适才是有人操控了彩船下方的海土,将船上的所有人困入了一座拔地而起的土牢之中。
从前未知她心意时,总爱患得患失,唯恐她误会了自己与阿婧的关系。如今两情相悦、恩爱愈深,倒觉得,偶尔让她表露表露嫉妒之情,还颇有几分夫妻间的情趣。一别数年,其间他北上列阳、斡旋于东陆北陆的两大政权之间,不费一兵一卒逼退朝炎大军,以最为和平的方式,兑现了当日对母亲许下的承诺。
青灵勾起嘴角,可我猜,他见着你之后,一定对你说,让你想办法重聚家族力量,支持他夺回帝位,对吧?按理说,这阵里的各种机关都设置得十分简单,根本不具备任何杀伤力,即便是像阿婧这样的千金闺秀,只要稍加留意,也不至于被伤到无法行动。
洛尧的脚步缓了缓,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想找谁?顿了顿,淳于琰吗?那时的她,只是一个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甘愿放弃一切、只为他洗手做羹汤的姑娘。
安怀羽自是求之不得,欣然应诺后,遂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向园中最热闹的一处行去。青灵摇着头,可方山氏培植出的那些势力大多都是些官吏政客,怎么突然连军力也这样强了?
青灵听得慕辰语气森冷,不觉下意识地想开口驳斥,可一抬眼撞上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心头暗凛,又只得将那些咄咄之语压了回去。果不其然,一旁的阿婧举着绢扇,似乎想借此将自己与海面上吹来的低俗风尘之音隔绝开来,一面兴趣缺缺地说:隔得那么远,又夹杂着海浪声响,谁听得清唱的什么?居然能想出这样的事来,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