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的石苞不由大怒,下令将石光和曹曜等挡在王府门口的百余人尽数处死,然后开始收拢兵马,征集粮草,准备出潼关匡扶天下去了。所有对战的赵军感觉自己成了对面晋军的杀父仇人一般,所有的晋军无不咬牙切齿地扑了上来,用刀砍,用脚踢,用手掐,用牙齿咬,一副要把赵军生吞活剥了的模样。赵军何尝看过如此拼命的军队,看到晋军那种无所畏惧、只求拼命的架势,心里顿时就虚了三分,这时,突然在战场的一边突然响起一个巨大的声音:姚国跑了!
信使一边策马奔驰在官道上,一边恐惧而又歇斯底里地喊道:始平郡失陷!梁州军进据槐里!三千梁州骑兵在空旷的城外田野上奔跑着,慢慢地跑成了一个巨大的锥形,然后向赵军骑兵的后军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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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传左咯,派人速去冯翊,调麻秋回军!速速回军!清醒过来的石苞连忙下令道。他们都走了,我们以为也该到头了,换了个朝廷也该安宁下来了。可是石赵竭胡怎么会放过我们呢?苛捐杂税层出不穷,苦役差使接二连三。熬了好几年,结果石赵又对西凉用兵,河南之地尽是竭胡赵兵,又是一场兵祸人灾。眼睁睁地看着妻子儿女一个接着一个死在自己面前,我几乎活不下去了。将他们草草安葬之后只好逃离天水郡。东边的关中是不敢去了,只好往西而去。到了河湟羌人地方,那里艰苦些,但是羌人倒没有竭胡那么暴虐凶残,暂时可以果腹。
吕采赶紧拉了拉握紧拳头,满脸通红的卢震,然后叫了一声,闻声回过来头来的党彭和朴员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和吕采一起将卢震半架着拖走了,直奔伙房发饭的地方。赵军慢慢地排成一个锥形阵,缓缓地向晋军走了过去,他们褐色的铠甲或皮甲在阳光中显得很沉闷,似乎是那种用久了没有油光的陈年老货一样,但是他们手里的刀枪却是闪着寒光,显示它们应有的威力。
桓冲被问得一愣,坐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了,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正在后花园里散步的石苞心里一惊,连忙接过来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匆忙地写着几个血字:羌骑夜袭,梁州北伐。而且最后一个伐字更是写得歪歪扭扭。内侍看到石苞脸色大变,不由更加小心地在旁边低声说道:鄠县来的信使说道,这是刘秀离刘大人在昨夜遇袭的时候写下的血字书信,然后叫信使拼死传到长安。据说昨夜有上万骑兵涌入鄠县城下大营,横冲直撞,军士在黑夜中被踏死烧死的无数。信使冲出来的时候发现四面八方都是骑兵,都是打着梁州旗号的羌骑,陷在里面的刘大人可能……
没过,在外面巡视警戒的封养离带着段焕走了进来,身后还有几个人。曾华突然明白了:苻惕兄,你把这书信上的话按照相近的氐语发音念出来。
不过说实话,驱逐杨初使者那件事不是我故意安排的。我没有想到杨初会派使者经过梁州去上朝。当我接住杨初使者的时候,就准备派人假装山贼在路上把仇池的使者给做了,然后再跟仇池打口水战,最后陈兵相见,吸引他的兵力到东线去,接着再执行我们现在这个计划。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仇池的使者到建康得到封赏,而且早晚会找个借口跟仇池闹翻。却不想仇池的使者这么上路,口不择言,被我抓到机会了。曾华高兴地说道,就象一个手气特顺的麻将客又自摸了一把。话刚一落音,整个武都仇池公府里就只听到杨初的咆哮。他就像一只彻底暴走的狮子,须发倒立,舞着双手,一通大吼大叫,宣泄着对梁州刺史曾华的愤怒,发誓要把曾华剁碎了喂狗。但是远在南郑的曾华是无所谓,反正也被李势这样咒过,虱子多了不怕痒了。
在这样的士官带领下,四千晋军军士挡住了四千多赵军的疯狂进攻,赵军几经突击,却发现未能前进一步。看着前面战场上越来越多的尸体,在后面督战的姚且子不由暗暗着急起来。笮朴点点头,心里却在暗叹,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梁州刺史。难怪人家会从汉中南郑跑到这里跟自己谈话。
此言一出,顿时把桓温给愣住了。他坐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而且连抚须的手也停在那里,出神体味着毛穆之的这句话。正是曾华麾下的徐当,袁乔看到熟悉的人,也终于知道了谜底,他那担忧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但是在短暂的狂喜之后,袁乔反而觉得心里有点空荡荡的,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