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安氏是朝炎境内,仅次于百里氏的大商贾。百里氏手里控制着朝炎内外的贸易流通,而安氏主要把持着凌霄城内的各桩分销生意,虽然经手的买卖相比之下稍显琐碎,但聚累的财富却不容小觑。安氏公子寻宝成功,相熟之人纷纷出言打趣,说确实是平时做惯了珠宝买卖的人,关键时刻一双善于识宝的神目就发挥了功效……突然,一阵低幽而诡异的笑声传入了耳中,在这间光线昏暗的空石屋中,有了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既同情他的遭遇,又对他……觉得莫名的亲近。那时我还想不通,自己怎么就那么想帮他?现在见到了父王,才发现原来慕辰哥哥跟父王你这般的相像。所谓的血脉亲情,大概就是这样吧,冥冥之中就能让我感觉到那份藏在骨血间的亲切……她话未说完,忽然头顶上轰然一声巨响,隆隆的在幽暗的地牢中回荡开来。
五月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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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请青灵站到了庭院中央,行礼退到了一旁。皞帝的近卫是朝炎国最精锐善战的军士,不但武艺出众,行事亦是有板有眼、不卑不亢,始终没有因为处罚的对象是帝姬就流露出任何特别的神色。好半天,青灵才开口答道:万一我偷跑出宫的事情败露,父王追查行踪,说不定又会连累师父他们……
后来皞帝接连打压南国,氾叶国力日渐衰弱,几经易主后,慢慢失去了对红月坊的控制。而彼时的红月坊,也对懦弱的氾叶王室失去了信心,转而把重心放到了扶助嫁入朝炎的氾叶长王姬蓁姬身上。青灵垂下眼,举杯喝了口茶,心里终究亦是有些歉疚,嗫嚅着说:我怎么知道你跟你母亲分开那么久……再说,当时慕辰王子命悬一线,事有轻重……唔,总是,不一样的……
他这段日子为了找寻青灵的下落,几乎行遍了整个东陆。眼下听青灵讲起列阳的计划,骤然想起曾在仙霞关附近的山峦中看见过的绵延数里的迷雾。当时只觉得那迷雾似有怪异,现在回想起来,怕只是用妖术施设、用来隐藏军队的迷障!宁灏身形电闪即至,伸手拉开青灵,沉声警告道:帝姬若要阻碍擒拿逆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阿婧摇了摇头,御侯是御侯,世子是世子。当年御侯舍弃的,只是夫妻的情份。而扶尧与他母亲,血脉相连,断不能眼睁睁见死不救的。青灵胸口微微起伏着,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接受慕辰的理由。她自认不是伪善矫情的人,但从小在墨阡身边所受的教导,让她懂得如何辨别是非对错,如何公正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洛尧对候在外面的宫女说:帝姬已经休息下了,你们暂时不要进去打扰她。明日我会再让人送几样西陆产的名药来。青灵下意识地接过茶喝着,眼角余光瞅见慕辰正从内厢走了出来,忙移开茶杯,掩嘴咳了几声,对淳于琰斥道:你瞎说什么呢!我干嘛要想你?
洛尧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并不是所有的神族都有能力驾驭坐骑,就算是在朝炎的军营之中,也只有不到两成的将士拥有自己的坐骑。灵鸟神兽本身就具有很强的元神,只有比它们更强大的神族高手才能让它们心甘情愿地臣服。对于妖族而言,这就更难办到了。但心怀不甘的人,也是有的。有一些是因为朝炎扩张而失去了原有的家族势力,还有一些是王族近支旁支的热血子弟,时常在背后痛斥朝炎的所作所为,期冀能找出重振本族雄风的机会。
她顿了顿,抬手抚摸着青铜像上的纹路,轻声说:以前我听戏文,里面讲得那些大家闺秀,嗯……说话很客气,举止又很文雅,就像……就像莫南诗音那样。淳于琰哑然失笑,你当不当朝炎的帝姬,都改变不了你是陛下和玄女女儿的事实,你想要完全置身朝争之外,根本就不可能。当初你母亲也是章莪山的主人,最终还不是嫁入了朝炎王室、披甲领军与九丘决战?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你如果选择放弃帝姬的头衔,只怕会引来他更多的猜忌。你就当真以为他会答应,让你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带着青云神剑,搬去章莪山自立门户?